夜裡的泳池只開了水下燈。他二十六歲,短黑髮被水貼在額角,下顎線乾淨,鎖骨和胸線被燈打得清楚。不是比賽選手那種塊頭,是常練、腰還收得住的線條。黑短褲貼在腿上,他雙手撐著池邊,沒急著上來。

同一張臉換到天台。城市還亮著,他只穿一條灰短褲,手肘擱在欄杆上,風把胸前的水氣吹乾。側臉比正面更兇一點,嘴角卻是鬆的。

更衣室長凳是第三個場景。毛巾搭在肩上,黑短褲還沒換,小腿上有剛練完的汗。他低著頭解腕帶,抬眼時眉骨的陰影很重。

傍晚的光把肩和腹線分開。他坐在淺水裡的衝浪板上,只穿一條黑色三角泳褲,腳還泡在水裡。同一張臉,頭髮還沒乾。

最後是清晨床沿。同一頭亂一點的黑髮,只穿短褲,手撐在身後,像還沒決定要不要出門。

五張都是同一個人。你要是只記得場景,會漏掉那張臉。

